幻想少女昀

等著十月的小松新番來寫文

【文野乙女】水畔花 (太宰治x你)


今天果然,也來了啊。

妳停下了手邊逗弄小魚的動作,仰著頭看向河畔,正用指尖試水溫的青年。
『嗚哇!好冷,果然還沒入春嗎?』
青年誇張的大呼小叫,臉孔透過河水的折射微微失真。
太宰治,一個天天來妳河裡自殺的,莫名其妙的男人。

妳上浮了些,對著看不見妳的他做出一系列的鬼臉。

想死在我的河裡?不可能!

妳掀起小小的水花,做自己都知道無用的驅趕。

太宰治入水自殺,而妳救起他,這幾乎已經成為了日常。

妳第一次見到這個名為太宰治的奇怪青年,是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午後。
棕色風衣的青年在河畔席地而坐,百無聊賴的朝河裡隨手扔了顆小石子。

不偏不倚,正中妳的額頭。

妳痛得眼淚差點兒掉出來,氣惱的湊近想把那個不知好歹的傢伙拖進水裡,卻在抬頭的瞬間撞入一雙鳶色的眸子。

視線,對上了?

青年似乎是發現小石子奇妙的彈跳路徑,靠近河水想看清怎麼回事。
隔著一線水面,青年的瞳孔隨著漣漪閃過波光粼粼,似乎在一瞬間,聚焦在妳的身上。

妳頓時慌亂起來,計較的心都沒了,縮到一塊岩石後頭,偷偷瞄向青年,發現他的視線還停在剛才的方向,這才鬆了口氣。

在想什麼呢?妳自嘲的笑笑,沒人看得見河神,妳再清楚不過。

這就是妳和青年,第一次邂逅。

之後,青年天天都會在下午來到妳的河邊。
入水自殺,順便和河水說說話。

有時他會講些生活中的趣事,比如說他工作的偵探社,老虎少年今天發生的蠢事,嚴謹的搭檔罵了他,或者蛞蝓先生還是那麼討厭。

妳挺喜歡聽這些,收集河邊人們傾訴的話語本來就是妳的生活樂趣,畢竟無法離開水,陸上的事情全是有趣的。
日子久了,妳也逐漸的了解太宰治。
又或者,說了解他身邊的人們,會更加精確。

青年對自己,幾乎絕口不提。

又有時,他會花好久的時間,就只是注視著河面。
也是那時,妳才發現,他和其他人,都不一樣。

那雙眼睛裡,沒有光。

就是看著,都覺得寒冷。

在多少次只有妳能意會的,單向的對望之中,好像有那麼一刻,妳能窺見這個總是在微笑的青年,最深的秘密。

“人間失格”,妳看著那雙眼睛,突然想到這句好久以前從書上看來的句子。

是因為這樣,才天天來入水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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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如往日一般準時的以優美的姿勢躍入河裡,而妳也已經不會像第一次的時候一樣不知所措,手法嫻熟的救起他。

救?

這一天,妳突然質疑起這個詞彙來,好像,不是那麼合適。

救起太宰治?

妳輕點水面,把水溫控制在不至於讓人失溫的範圍內,就任他在河中漂著。
青年純白的繃帶在水中散開,妳捲在水中把玩。
妳清楚的知道繃帶底下那些盤錯的傷痕,透著殘酷的美。

或許,妳從未真正救起太宰治。

拯救,是建立在對方能感受到救贖的一種行為。
而妳的做法,不過是單方面的把期望施加在青年身上。

活下去、活下去!

不管默默救援多少次,那雙鳶色瞳孔依然是無光的純黑,妳救起的只有空盪盪的軀殼。

妳的水波輕輕在他臉側搖晃,如低吟著的搖籃曲,卻無論如何都化不開無邊的黑暗。

妳不知道他渴求的究竟是什麼。是愛?是希望?又或者,根本不是那麼膚淺的東西。

但無論是什麼,妳都沒能給他,也給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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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要讓他漂往哪裡呢?

妳曾經惡作劇般的讓他被魚網撈起來,或者漂到他人生地不熟的地方。
但今天,妳格外拿不定主意。

那麼,就讓他看看,私藏的美景吧!妳想著。

或許妳的淨水一輩子都洗不去青年分毫幽暗,但或許,能讓他離開時的腳步,輕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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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宰治於一片白茫中醒來,他撐起身子,眨眨眼,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水仙之中。

『啊,還真是漂亮啊,是哪位小姐送給我的禮物嗎?』

他掬起一捧上頭漂著花瓣的河水,低下頭,親吻這轉瞬而逝的美。

『水仙啊…』

太宰治笑了起來,彎起的唇角難得抹上一層淺淺溫度,化成水柔成泥。

真好看啊。

妳一時之間竟是移不開目光。

直到他站起身,擰了擰衣上的水,轉身離開時,妳才慢半拍的回神。

凝望著他的背影,妳靜靜的雙手合十,為他祈禱。

-願冬末春初之時,你能找到屬於你的,新的開始。









妳閉著眼,所以並沒有看見青年回頭時那抹心照不宣的微笑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那雙鳶色的瞳孔中,似乎點上了一星不甚明顯的光亮,像從嚴冬裡破繭而出的春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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